张朝阳当年买不起的《老友记》,龚宇们陪他续费了

  张朝阳当年买不起的《老友记》,龚宇们陪他续费了

  来源:首席人物观 

  作者:小葵克瑞斯

  底色

  27年前,富家女瑞秋剪掉了爸爸给的信用卡,朋友莫妮卡安慰她:

  “欢迎来到现实世界。它糟透了,但你会喜欢的。”

  关于6位朋友的故事,自此演绎10年,《老友记》风靡全球,成为史上最受欢迎的美剧之一。在国内,无数大学生学习英语的第一步,就是被要求反复观看《老友记》,直到不需要字幕为止。

  但直到2010年,年轻人才等到《老友记》的正版版权。张朝阳买下它,开始浓墨重彩地宣扬“看美剧,上搜狐”。这是他在长视频战争上半场,强行开辟出的的蹊径——尽管具体数据并未对外公布,但可以确定的是,搜狐为此花费重金。

  那条路并没有让张朝阳通往胜利。2018年4月底,《老友记》版权到期,搜狐视频突然出现的“播放错误”提醒,让人们猝不及防,随即愤怒。有网友还提议,众筹给张朝阳续版费。

  彼时,囊中羞涩的张朝阳已经无力回应。

  3年后的今天,这个心愿终于得偿,只是网友众筹变成了大佬众筹,爱优腾、B站和搜狐联手拿下了《老友记》十季电视剧版权。5月27日,《老友记》重逢特辑率先上线,6位老友在电视剧杀青后首次团聚,他们走在保持着原样的片场,目光所及,全是青春和美好。

张朝阳当年买不起的《老友记》,龚宇们陪他续费了

  弹幕里,人们也寒暄着,如同久别重逢的好友,“泪目”,“一听片头就哭了”,“菲比完全没变”。

  这是一场用金钱换来的重逢。各家都没有透露具体的版权费。一个可以作为参考的价格是,华纳在2019年计划买下《老友记》版权时,预计花费约4.25亿美金,约合30亿人民币。

  高昂费用让对手变盟友。毕竟,骄傲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。

  几家之中,至少在眼下,最需要《老友记》的恐怕是爱奇艺。搜狐视频早就主动退出烧钱大战,甘当围观者。跻身“新三强”的爱奇艺却有太多的不得已:4年累计亏损300亿,成为头部亏损最严重的玩家,盈利遥遥无望,市场对它的耐心逐渐消失。今年3月以来,爱奇艺股价持续低迷,在粉丝打投“倒奶”的5月,更是创下史上最低,股价一度只有巅峰时期的26%。

  龚宇和张朝阳同为清华校友,在搜狐效力5年,最终以COO身份离开,成为长视频战场上最重要的人物之一。但如今看来,这片战场的底色仍然是悲伤——当复杂的商业竞争变成简单粗暴的烧钱游戏,这里就注定没有赢家。

  张朝阳当年趟过的坑,龚宇们还在其中。西西弗斯式的悲剧,便由此而生。

  生意

  迷茫,给爱奇艺创新大厦里的鲜绿加上了灰色滤镜。这是中关村为数不多的互联网公司了,曾经驻扎在此的多数公司,以及后起之秀们,都落脚去了后厂村。

  中关村的街道里,如今流淌更多的是历史,以及在此映照之下的不甘心,意难平。

  5月,爱奇艺经历了“倒奶事件”,选秀节目《青春有你》第三季终止节目录制,取消决赛。对于这家11年未盈利的公司,原本就狭窄的门缝又被推紧了。

张朝阳当年买不起的《老友记》,龚宇们陪他续费了

  爱奇艺员工yoyo告诉“首席人物观”,目前内部没有关于此事的任何消息,没人知道《青春有你》项目是否还有下文。往年此时,下一季的招商工作已经启动,今年却未见任何动静,负责决赛以及赛后出道等工作的相关部门已经暂停手头的工作。

  “突然失去了方向”,yoyo说,一切都是未知数的现状,让人很迷茫。

  龚宇试图稳定人心。在爱奇艺一季度财报发布会的电话会议中,龚宇提到,目前有关部门已经明确要求,未来选秀节目如果投票只能是全免费,对于爱奇艺的广告收入影响还在评估中,“有,但不会很大”。

  股价的应声下跌,足以证明资本市场对上述判断的态度。yoyo们的迷茫,也没有因此削减。

  龚宇与他的前老板张朝阳有不少相似之处,比如,好人和精英的标签,比如,他们参与创办的公司,都陷入了赚钱难的困境——当然,张朝阳是赚过钱的。

  公司创办11年始终不盈利,龚宇也憋屈。5月11日的一场大会上,他公开吐槽,“影视行业一直是各种各样的人赚钱,而视频平台是亏损的”,“该挣钱的人,不能一分都不挣”。

  当年一头扎进视频领域时,龚宇大概未曾料到今天。他拥有清华博士学位,是个高学历的聪明人。他素来勤奋,经常在凌晨1点回复完同事邮件,7点又有新回复。他逻辑缜密,“性格平和得像大学老师”——听起来,怎么也不像会放下骄傲公开吐苦水的人。

  视频确实曾经被认为是一桩好生意。

  2006年一个普通工作日的中午,YouTube 两位创始人和 Google 两位创始人,相约在美国加州的Denny’s快餐店共进午餐,前者年轻又富有激情的故事打动了后者,两位大佬想起了自己二十多岁创业的热血岁月。这份共鸣价值16.5亿美元——Google后来收购了YouTube,这是它最近8年里的最高收购出价。

  消息传回国内,视频网站俨然成为互联网新风口,在龚宇印象里,2004年至2009年那几年,获得风投的国内视频网站超过35家,总金额高达10亿美元。

  热钱在翻滚,人人都想成为幸运的中国版YouTube。

  龚宇参与并推动了搜狐视频前半生的辉煌。这个前身成立于2004年的视频部门,在2008年奥运会的欢呼声中走上了C位,继而正式杀入战场。

  互联网内容服务赞助商,这是百年奥运历史上的第一次,那年夏天,属于搜狐的张扬黄色,打在了北京城大大小小的公交站牌和车体上。当人们在小龙虾和啤酒的陪伴下,在一场场赛事中找到民族情感共鸣时,搜狐视频也成了赢家。

  时任搜狐COO的龚宇被奥运事务缠身,直到夏天快结束,奥运相关工作进入尾声,他才开始认真考虑离开,与3个月前就接触的那家创业公司,开始了正式联络。

  搜狐视频的一举成功,让包括龚宇在内的离职高管,都直接或者经历一番兜转之后,一头扎进了视频战场。“李善友离职的时候,还是我力推他做网络视频呢”,龚宇后来说。至于日渐落寞的搜狐,守着“黄埔军校”的美称独自憔悴,那就是后话了。

  搜狐视频风光了好几年。

  从2010年开始,美剧成为搜狐视频的新炮弹,“看美剧,上搜狐”,张朝阳不止一次表达过对这句slogan的喜爱。《越狱》、《生活大爆炸》、《绝命毒师》、《破产姐妹》、《纸牌屋》,这些当季最热门的美剧,都被搜狐挨个拿下,其中不少还是全球同步播出——这种快乐,只有四处求过盗版片源的人才会懂。

张朝阳当年买不起的《老友记》,龚宇们陪他续费了

  也在2010年,《老友记》来了。年轻人奔走相告,在社交网站上夸赞张朝阳是好人。

  财报数据应证了这个选择的价值。2010年年报发布后,张朝阳意气风发,“搜狐公司在网络视频上的努力,以及获取高品质正版视频的策略,使我们的市场份额在短短的12个月里由3.4%攀升到13.4%。”时任COO王昕则补充,“2010年来自在线视频的广告收入是2009年的三倍”。

  口碑和利润都有了。那年冬天,张朝阳在接受《综艺报》采访时,信心十足地说道:

  “和其他垂直视频网站相比,搜狐视频的核心竞争力首先是正版内容,资金充足,可以横扫天下,买下大量版权内容”。

  张朝阳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实力。或者说,他低估了对手的实力。

  2010年4月,爱奇艺成立;2011年,腾讯视频上线;2012年,优酷土豆合并。张朝阳的对手们,变成了财大气粗的BAT,他们开始争抢着斥巨资收购头部版权。水涨船高之下,搜狐的资金变得不值一提,张朝阳再也不敢提“横扫天下”的狠话。

  而长视频,也即将从一门生意,变成一场疯狂且看不到尽头的烧钱游戏。

  站在对方阵营的,憋着劲干点大事的龚宇,显然对此还浑然不觉。

  烧钱

  从某种程度上,张朝阳算是长视频烧钱模式的始作俑者。

  “最积极的反盗版商人”,这是一家媒体送给张朝阳的称号。

  2009年9月的一个晚上,时任优酷网总裁的古永锵给张朝阳发了一条信息:“听说你明天要弄个针对我的新闻发布会?”

  两人在搜狐共事8年,以古永锵带走一支骨干自立门户而终结。次日,张朝阳出现在“中国网络视频反盗版联盟”启动仪式上,发起攻击,列举的优酷罪名包括:盗版侵权503部国内影视剧;95%的内容来自盗版;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充当了“帮凶”。

  连“爸爸”都被卷入其中,优酷自然不能忍。两天后,古永锵向搜狐发起反诉。事后他解释那场风波,“他(张朝阳)想上位,我是行业领头羊,自然拿我开刀。”

  不过,商业世界里,朋友和敌人的身份界定,最重要的标准只有利益。2013年,当张朝阳把枪口指向百度,要求对方赔偿因为盗版导致的3亿损失时,优酷土豆、腾讯视频又跟搜狐站在了一起。

  烧钱买正版,可以清正行业,涤除盗版之风,但对于这些掏了真金白银的玩家而言,更重要的意义在于,它们有机会重新制定游戏规则,创建新的游戏秩序和格局。

  张朝阳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谈到:

  “2008年之前,视频网站都在做盗版。2009年开始,我们主导打击盗版,大家于是买版权,但商业模式又出现问题。这些年,大家都疯狂花钱买电视台播放的作品。从最初《我的青春谁做主》很少,到《大秦帝国》2.5万一集卖出天价。现在无论是《欢乐颂》还是《如懿传》,都已经到了900万、1000万一集,跟当年有400倍的价格飙升。但作品的品质根本不值那个钱,就因为大家都买播放权的满城风雨的效果,所以价格特别特别贵。”

张朝阳当年买不起的《老友记》,龚宇们陪他续费了

  张朝阳用金钱堆起来的版权之“镰”,在视频战场上杀出一条生路。然而,等他冲进战场中央,环顾四周却发现,新入场的对手们开着坦克而来,装备齐全,弹药充足。镰刀,立显寒酸。

  主动撤退,成了保命的唯一之选。

  2017年,当热播剧《孤芳不自赏》、《择天记》、《三生三世十里桃花》的版权费都突破6亿后,张朝阳摸了摸钱袋子,看了看投资人的脸色,然后选择了沉默。

  尽管这位创始人前些年展露在公众面前的形象,总离不开与娱乐明星的互动,但版权费几年间增长了400倍,这样的增长规模,是搜狐业务增速的太多倍。他不用细算,也清楚。

  从2016年底开始生出退意,到2018年正式提出搜狐视频要拥抱“小而美”,张朝阳最终被自己推动的这场烧钱游戏所抛弃。2018年4月,《老友记》版权到期,张朝阳也只能假装听不到网友的续费呼声。

  不过,在如今的龚宇看来,这或许也是一种幸福。

  如同爱奇艺创新大厦牢牢驻扎在那个喧嚣的中关村路口一样,“亏损”的字样,也深扎于爱奇艺的每一份财报里,区别只在于数字的多或少。

  龚宇想了很多办法去搞钱,比如广告,会员服务费等等,但在“成本”的黑洞之中,它们都被吸走了光芒。

  以2020年为例,财报数据显示,爱奇艺全年同期的内容成本上涨至209亿元,而同期的会员服务业务营收为165亿元,即使算上广告业务等收入,爱奇艺还是没躲开亏损。

  背负“搞钱”任务的龚宇,不得不决定,爱奇艺在2020年年底首次上调会员价格。年轻人送上了谩骂,还有520万人选择了离开。爱奇艺的会员规模,随即从2019年底的1.069亿减少到2010年年底时的1.017亿。

  被视频网站烧钱大战惯坏的用户们,不会在意大佬的眼泪。

  龚宇大概没料到这样的结果。毕竟,爱奇艺对标的奈飞也涨过价,还不止一次,但提价后用户没有出现明显流失,股价还出现了上涨。

  这个世界的悲欢,果然从来都不是相通的。

  而时至今日,龚宇也无法选择像他的前老板那样,在烧钱大战的喧嚣中“躺平”。他太清楚了,一旦爱奇艺无力烧钱,继续购买和制作更多好看的剧,用户们肯定会用脚选择。

  被视频网站烧钱大战惯坏的用户们,忠诚度只有7秒。如同金鱼一般,当他们决定调头时,7秒前的记忆,会迅速变成毫无感情的一片空白。

  除了继续内卷,龚宇在这场烧钱大战里,没有退路——连购买《老友记》版权或许也是如此。他本人不一定想买,但如果其他家都要买,他就没有说“不”的资格。

  命运

  孤注一掷,以及过高的成本,往往意味着过高的风险。

  这个亏,张朝阳吃过。

  2014年4月,受政策影响,《生活大爆炸》、《傲骨贤妻》、《海军罪案调查处》和《律师本色》被要求从各视频网站下架。其中《生活大爆炸》是搜狐视频独家版权。

张朝阳当年买不起的《老友记》,龚宇们陪他续费了

 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,就连大佬们安抚投资人的话术,都雷同得像出自同一位公关。

  2014年搜狐第一季度财报沟通会上,张朝阳被问及部分美剧下架带来的影响,他回答:“会影响广告收入,但影响不大”。

  7年后,同样的话术,被龚宇用来回答选秀节目今后只能免费投票对爱奇艺的影响。

  这不是一个令人欣慰的相似。至少在7年前,张朝阳的回答被现实打了脸。事后看来,就在那场风波之后,搜狐视频滑向了下坡路。2014年财报显示,搜狐净亏损为1.71亿美元,而2013年,这个数字仅为1800万美元。

  美剧版权萎缩之后,搜狐视频再无优势。2015年,最严“限外令”出台,要求所有境外作品需要先审后播,以美剧当家的搜狐视频,首当其冲。

  2013年春天,当时人气火爆的《吸血鬼日记》男主角保罗·韦斯利专程跑到北京来见张朝阳,还参加了后者为他在三里屯举办的聚会。然而,美剧优势不再,张朝阳也日渐沉默,那样的风光,如同他在2008年奥运会的特约记者身份一样,一去不复返了。

  毕竟,在名利圈里,最有人气的明星,只会流向最有钱的地方。

  龚宇在极力避免重复这样的凋零,努力搞钱的同时,他也在尽力节流。年初,爱奇艺成立新部门,职能是加强制作管理,据内部员工透露,实际上,这是一个控制成本的部门,会对自制影视剧综的每一个环节严卡成本。

  让上述员工羡慕的是,爱奇艺最大的竞争对手腾讯视频几乎在同期公布,将投入近千亿内容成本费用,支持内容生产。

  在这场烧钱大战里,显然有人信奉,只要坚持下去,总有一天,能看到胜利的曙光——当然,支撑它底气的,还是腾讯的家底。

  爱奇艺似乎已经游荡在出局边缘。数据显示,它从2015年至今,亏损已经超过300亿元,是爱优腾三家中亏损最严重的。“视频大战就是烧钱大战”的生存法则一天不改变,它的警报,就一天不会解除。

  何况,龚宇的对手,远不止于此。

  短视频在这两年的崛起,分走了长视频的用户,也挤压了后者在资本市场的想象空间。抖音日活已达6亿,快手在今年一季度日活将近4亿,总营收170亿元,爱奇艺同期总营收80亿元——不足快手的一半。

张朝阳当年买不起的《老友记》,龚宇们陪他续费了

  老战场上还无人吹响胜利的号角,新战场的硝烟已经逼近,疲惫的玩家们,也只能奋力反抗。今年4月,优爱腾发起联合抵制,抗议短视频影视剪辑,直指快手抖音等短视频平台。

  但这场抵制,最多能拖延对手进攻的速度。时至今日,长视频依然不是一门好生意,即使是作为“三强”的优爱腾,也面临盈利模式单一、商业创新不足的问题。在快速进化的短视频面前,他们,苍老得如同遭遇生活摩擦的中老年人。

  多年之后,张朝阳或许还会记得2008年8月8日的那个上午。

  北京王府井,一辆卫星转播车出发,缓缓驶入长安街。长街两侧处处飘扬着五星红旗,张朝阳坐在车内,手持话筒,一手指着前方一栋披着鲜艳红布的大楼,“今天的天气还是有点雾,但这个雾不是污染。前方这栋楼就像一个待嫁的新娘。”说完,他不忘提醒坐在身边的摄像:“跟着我说的拍了吗?”

  于搜狐而言,那是门户最后的辉煌。于搜狐视频而言,那是浓墨重彩的登场,也暗含危机。而事后看来,当年的种种荣耀,都镀上了夕阳的绚烂——它们虽壮美,却预兆着黑暗的降临。

  曾经与张朝阳最亲近的龚宇,对前老板被时代抛弃的悲凉,或许感知也颇深。

  但没人知道,龚宇能否攥住命运的开关,不让自己踏上这条老路。他的下一步成败,已经很难靠个人努力去确定。长视频模式注定的亏损,如同西西弗斯永远在推的那块石头,透着让人绝望的气息。

  《老友记》里有一段经典的剧情。罗斯想在几乎完美的女朋友朱莉、暗恋多年的任性女孩瑞秋之间作出选择,却苦苦找不到答案,便给两人做了表格,对比优劣势。

  朱莉的优点很多,体贴,兴趣相投,很支持罗斯,不像瑞秋那么任性霸道,小孩子气。瑞秋的缺点那栏,他同样列举了很多。然而,当问题回到“女友的缺点”一栏时,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满脸悲伤:

  “她不是瑞秋”。

张朝阳当年买不起的《老友记》,龚宇们陪他续费了

  如果有人对比优爱腾们和奈飞的优劣势,前者当下的劣势,大概也可以用一句话总结:

  “他们只会做烧钱的长视频”。

  图片来源于网络,侵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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